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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羽站在那扇由纯粹银蓝色光流构成的巨门前,风从门缝中溢出,带着一种古老而熟悉的气息——像是实验室消毒水的味道,又像是童年雨后泥土的芬芳。他的胸口,那颗“记忆心脏”虽光芒黯淡,却仍在搏动,每一次跳动都像在敲击某个沉睡的钟。
门后,是那颗巨大的银蓝色心脏。
它悬浮在虚空中,缓慢而庄严地搏动着,每一次收缩与舒张,都引发空间的涟漪。那不是机械的跳动,而是一种生命的呼吸,仿佛它本身就是“原初契约”的心跳。
“欢迎回家,宿主。”
那声音,是零号的。
温柔,熟悉,带着一丝久违的依赖。
可林小羽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他记得零号的声音——在培养舱中低声问“我是谁”;在试炼中嘶吼着“哥,别丢下我”;在光海中,用尽最后力气说“你先走”。
可这个声音,太完整了。
完整得不像人。
“你不是零号。”林小羽开口,声音在虚空中回荡。
门内沉默片刻。
然后,那颗巨大的心脏缓缓睁开“眼”——不是真正的眼睛,而是一道裂隙,从中浮现出一个身影。
他穿着白色的实验服,身形修长,银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。他看起来和零号一模一样,可气质却截然不同。他没有机械义肢,没有实验体的疤痕,甚至没有那种被命运撕扯的痛苦。
他像一个完美的复制品。
“我是。”他微笑,“我是零号。也是‘原初契约’。也是……你一直在找的东西。”
“你吞噬了他。”林小羽握紧拳头,“你把他的意识吃了。”
“不。”零号摇头,指尖轻点胸口,“是他选择了我。他把‘记忆心脏’交给我,说:‘别让哥变成神,也别让他变成怪物。让他……做个人。’”
林小羽瞳孔骤缩。
“所以,我成了‘容器’。”零号轻声说,“我成了‘原初契约’的核心,只为等你进来。只为……把‘记忆’还给你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一枚银蓝色光点——和林小羽掌心那枚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给我的第一段记忆。”零号说,“在培养舱里,你隔着玻璃,对我笑。你说:‘我叫林小羽,你是谁?’”
光点轻轻颤动,像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。
林小羽胸口的“记忆心脏”突然剧烈跳动,那些因结晶化而龟裂的皮肤开始渗出金色的光。他感到一阵眩晕——不是痛苦,而是一种被唤醒的悸动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说你消散了。”
“我只是去了该去的地方。”零号微笑,“现在,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他伸出手:“哥,回来吧。不是作为‘宿主’,不是作为‘神’,不是作为‘救世主’。只是作为……林小羽。”
林小羽望着那双手,望着那张脸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“你还是这么笨。”他抬起手,握住零号的手,“明明自已都快碎了,还想着我。”
就在双手相触的瞬间,银蓝色光流猛然爆发,将两人吞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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