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景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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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学生会面试（第1页）

乔黎要去学生会面试那天，天阴得很早。

我一大早就醒了，明明没课，却像要去考试。海风翻身骂我：“你起这么早干嘛？装什么勤奋。”

我把枕头扔他脸上：“滚。”

我到女生宿舍楼下时，她还没下来。楼下人来人往，我站在那儿，像一棵不合群的树。路过的女生会偷偷看我两眼，窃窃私语。我耳根发热，想走，又逼自已站住。

她说过，她不喜欢“求”。那我就得学会“出现”。

过了几分钟，乔黎从楼里走出来。她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一点，白色衬衣，外面套了针织开衫，头发扎得很低，整个人干净得像一页纸。她看到我，明显怔了一下：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我故作轻松：“你不是要面试吗？我来当你保安。”

她抿了下唇，像想笑又忍住：“谁要你当保安。”

我把手里热豆浆递给她：“喝点，别紧张。”

她接过去，指尖碰到杯壁，暖了一下。她低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
我们往综合楼走。走廊里挤满了人，都是来面试的。有人在背自我介绍，有人在整理衣领，有人紧张得一直抖腿。乔黎站在人群边缘，抱着资料，像又要变回那个“透明雪儿”。

我靠过去一点，压低声音：“别怂。你进去就当他们都是白菜。”

她瞪我：“你才白菜。”

我笑：“行，我白菜。你最厉害。”

轮到她前，门口的学长学姐喊了她的名字：“乔黎——”

她肩膀明显紧了一下。我看见她指尖在资料边缘掐得发白。她回头看我一眼，那眼神像问：我真的可以吗？

我突然很想握住她的手。可这里人太多，我又怕她更紧张。我只能把声音放稳：“进去就行。你出来我还在。”

她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门关上那一刻，我心里空了一下。走廊的喧闹还在，可我像突然被扔进一个只剩呼吸声的角落。我靠着墙，盯着那扇门，像盯着一条我无法替她走的路。

十几分钟后，门开了。

乔黎走出来，脸色很平静。我迎上去：“怎么样？”

她把资料抱紧，轻声说：“他们问我，为什么想进学生会。”

“你怎么答的？”

她停了停，像在选择词：“我说……想变得有用一点。”

那句“有用”让我心里一紧。我想告诉她：你已经很有用了。你不需要通过任何组织来证明自已。可我说出口的却是：“他们要是不选你，就是他们眼瞎。”

她终于笑了一下，笑里却带着一点疲惫：“你只会骂人。”

“骂人是我的技能。”我耸肩，“你是我的骄傲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低头抿着豆浆，耳尖悄悄红了。

我们走下楼梯。她忽然问：“你为什么今天会来楼下等我？”

我下意识想开玩笑：“因为我闲。”

她抬眼看我，眼神很认真，像不允许我躲。我咽了口气，终于说实话：“因为你说过，你不想求我。”

她盯着我两秒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：“那你别只今天这样。”

我心里一震，点头：“好。”

可我也在那一瞬间清楚：我嘴上答应得再快，身体里那套“退一步”的本能也不会立刻消失。它像一根旧刺，扎在我骨头里。

而乔黎要的，是我把那根刺拔出来。